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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大的兴趣,既不觉得绚丽多姿,也不认为惨淡凄凉,只是那种平淡又简单的心态:工作——睡觉。周一至周五,我是工作的机器,可以连续工作30小时以上。周末,我是周公的嘉宾,呼呼大睡忘乎所以,省却了多少粮食救济伊拉克难民。对于工作,我已不晓得我一天应该做多少小时,只知道提着裤子冲进办公室接听电话的丑剧已成为我工作的一部分。偶尔脑海里也会闪现怠倦的念头,但也只是像流星划过天际那样短暂。但无论怎样,我都没想过,我要这么早的结束生命,更想不到的是被一个鬼吓死!
忽然,我觉得很委屈,就如小时候教务处老师因我剪了个板寸头就误认我是男生而把我从女厕所揪出来狠狠骂了一顿般委屈。于是,我开始抽搐。
从手指缝隙中,我看到他向我挪进的脚,黑的发亮的皮鞋。然而在我面前,他止步了,我想他肯定是要开始吃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先咬颈动脉。然而,我却见到他弯下了腰。当他直起腰的时候,他向我伸过手来。我本能地往后退,却被放映灯绊倒。一个屁股着地,我“哇”地哭了出来。
我哭得很凶。由于大恸,我全身的神经都开始麻痹,这反而使我不再觉得害怕了。渐渐地,我停止了哭泣,仰起头,看着他,抽泣着。
由于靠近放映灯旁,我可以清晰地看清他了。
他很淡,淡淡的表情,淡淡的眼神,淡得像久埋冰山中心的白玉般的脸,淡到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说不清他的五官长的如何,只能说很和谐。
“需要帮忙?”他的牙齿像海水冲刷的圆贝。他的声音,好似在静极的深谷中,有冰坠子在山崖下溶化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到平静池面上的声音,有种清越感。
此时,我也平静了。就算是鬼,那他也是温和的鬼。
可能刚才哭得太久,我感到很累,倚在身旁的放映灯灯托上,闭上了双眼。
我感觉到他也走了过来,倚在我身旁。
我嗅到了空气中许多小精灵在跳华尔兹,他们调皮地在我的鼻翼翩翩起舞,钻入鼻孔,游荡在呼吸道,嬉戏于我的肺叶。我整个人都变轻了,好像腾空而起,游离在空气中。
“黑莲花开了。”淡淡的声音。
(待续)
此贴由 崔恩熙 在 2003-04-12 19:19:20 最后编辑
此贴由 崔恩熙 在 2003-04-12 19:21:52 最后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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