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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5-26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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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 http://www.jiading.org/forum/showpost.php?threadid=90793
(六)
晋时的法规毕竟与现时有些不同。据说但凡是偷盗的,一旦送至官办,必是死刑!况且唐之以前,地方上一些具有威望的族长们的权利往往都很大,行使的也便是一般父母官的职责,而地方上的种种酷刑之惨烈也远在官府想象之上,先斩后奏则更是家常便饭了!
陈相余数十年江湖经历,阅历颇丰,此等山野陋习也深知其中利害,故在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脸面,拼了命般的狂喊。一时间鸡鸣犬吠、开窗启户声四起。众人所到之处,只见两旁屋舍灯光星星点点,半夜里都爬了起来看热闹。
不一会儿到了阮籍大院门前,只见灯火通明,阮籍、王戎等早已在门内恭候了!
“怎么了?乡亲们……”阮籍慢慢的走出去,只见数十个农夫手拉脚踹着一个大网兜,里面粽子般包着个人,另有几人擎着火把,站在外围,身后是浩浩荡荡的看热闹的人群,并不时的有人陆陆续续地赶来。
“又捉了贼么?现在的治安是愈来愈差了!”阮籍打着哈欠说。
“阮老爷……这个贼昏了头,居然到我们地里偷瓜来了!”一个农夫走前一步,指着渔网里的陈相余笑着说,“大家想想……我们的瓜偷得的么?”
“咦……这个贼好生面熟……莫非是劫我李子的山贼么?”王戎火光中隐约瞧见那人的半张脸孔,在阮籍身后疑惑的道。
“我困了……”阮籍红着眼说,“那好……还是照旧……切碎了腐成肥料罢,明年好作瓜肥!”
“啊呀……王老爷……救命啊……是我!”陈相余听到王戎说话,先是一惊,凑着网眼一看,果然便是王老爷,于是又大呼起来!
“咦……王叔叔,这个贼认得你耶?”阮咸在旁边惊讶地说。
“奇怪……”王戎看一眼众人,自言自语道,“这个声音……”慌忙近前细看,“啊呀……陈管家!你这是干嘛……呢?”王戎乍见陈相余,惊上加惊,声音不免有些发颤。
陈相余只道天妒英才,今日要死在这帮农夫手里,危急中乍见王戎,自是喜不自胜,言道:“闲话休提,先救我再说!”
“好、好……阮兄……你看……”王戎回头陪着笑脸说,“此位陈管家是兄弟家中得力助手,江湖上也是大大的有名,料想也决计不会偷瓜的,这其中必有误会!”
“哎……这个么……”阮籍眯着眼道,“我也不太好办呀!”慌忙把脸转过一边,阮咸与进喜却在他身后暗想:“陈相余怎会在此?不知有贵与传根怎么样了?”
“果然是他偷的瓜么?”阮籍转而问众人道。
“千真万确……我们大家都是亲见的!”一帮年轻的愤怒的说。
“王兄……你看……我若循私放了偷瓜贼,大家面上须不好看!”阮籍显出无可奈何的神态。王戎看着众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王老爷……在下冤枉……那两个小贼偷瓜……在下只不过是顺手捡了半个……实是不曾偷……”话未说完,脸上嘭的一下,被狠狠的踢了一脚,只听一个声音道:“又来放屁!”
“各位……有话好说!”王戎忙上前道,“看在王某薄面,大家何不暂且放他一回?所盗瓜钱,王某十倍奉上!”
“咳咳……这个天真是热啊”阮籍突然自言自语道。
内中有几个年长的,认得是邻县鼎鼎有名的王老爷,便道:“既是王老爷的家人,我们也不便勉强,只是……”
“乡亲们但说无妨,王老爷定会给你们主持公道的!”阮籍道。
“正是、正是……只要各位高抬贵手,有什么话尽管讲来……”王戎也点头道。
“王老爷有所不知……”那个年长的农夫道,“本地的西瓜,历来是皇室贡品,品种优良,除自吃外,若有所售,也是切块去籽,以保我乡良种不外传……”
“此事王某早有所闻……绝不敢带走一囊一籽的!”王戎道。
“王老爷有所不知……”那年长的农夫又道,“府上管家适才偷瓜的时候已连囊带籽吃在肚中,若是回转之后,在马桶里把籽拉将出来,复又种下……岂不糟糕!”
“我王某人乃堂堂‘竹林七贤’之一,难道还信不过么?况且吃瓜哪有连籽一起吃进肚去的,此事实乃太过虚无缥缈!”王戎摇着头道。
“对于王老爷我们当然是信得过的……这个偷瓜贼么……不好说!”年长的农夫道。
“他吃的时候狼吞虎咽,别说是籽,就是瓜皮也吃将进去了!”后边几个农夫道。
“这……可如何是好?”王戎迷惘地道。
一时间双方陷入僵局,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陈相余蜷着躺倒在地,身上各处隐隐作痛,心中越想越气,忽然听得有人道:
“在下不才……倒有个好提议!”原来便是一直在阮籍身后的阮咸。
“贤侄快讲!”王戎忙道。
“王叔叔……你看……本地的瓜是良种那是无疑的,而王叔叔家的李子同样也是举世的良种,既然大家都是良种,何不互为交换,如此两不亏欠,岂非两全其美之策。”阮咸道。
“贤侄哦……你这个馊主意真是……”王戎话没说完,只听阮籍却大声道:“如此甚好……乡亲们以为如何?”
“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计较了。”年长的农夫说,“瓜种已在贼肚中,王老爷的李子种,还要烦请阮老爷派人帮我们去取!”
“可是……”王戎一拉阮籍衣角,脸上露出难色来。阮籍俯耳道:“陈管家生死在此一线,先答应再说罢!”继而抬头向众人道,“既然乡亲们这么信得过阮某,阮某便勉为其难,就请这位裴頠裴公子随王老爷走一趟吧!”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进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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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搞笑!
小女子近几日精神紧张,读玩觉得舒畅了……
文字功底果然厉害,佩服!
瓜田
李下
不知下文该如何进展?
PS:曲高未必和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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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楼主 |
发表于 2002-8-12 00: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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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嘉网虽然丑事迭出,执笔信心却是未失,静待明日再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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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夏日里的天气真的是不可捉摸,隆隆的滚了几个闷雷,本来暑气炎炎似火烧一般刺眼的天空,一下子居然下起了滂沱的大雨!和风也便吹出来熏柳,使得道旁的数排柳树伴着倾泻的雨水失心疯般的晃啊晃。豆大的雨珠击在石般坚硬的官道上,兀自溅起阵阵泥尘。
道旁的一座红墙大院,粉刷的油光锃亮的院墙只是一会儿功夫,便已溅满了尘土。中间的红漆大门敞开着,几个家仆挥舞着扫把,除去石阶上的积水。檐下的两个大红灯笼,银勾铁划般的用金漆各写了一个斗大的“王”字。
又过了一会,雨势稍住,几个家仆一身短膊,早已是扫得满身大汗,于是便停了手,倚着扫把,站在门前看雨。
“独眼阿仓他们都回来几日了,怎么还不见老爷回转?”其中一个长着颗大黑痣的道。
“邻县的山贼一向凶狠,莫非将老爷掳了去?”另一个矮胖的道。
“老爷又不是大姑娘,哪个山贼要他作压寨夫人?嘁……”大黑痣轻蔑的道。
“老爷出门一向不肯多带银两,或者山贼怪他钱少,一刀将他宰了?”矮胖的又道。
“噤声……你的胆子真是包了天了,若被大夫人听到,打豁了你的嘴巴!”一个颚下留着小胡子的说道。
“莫提大夫人了……老爷再不回来,三夫人恐怕便要哭死了!”大黑痣叹道。
“三夫人恁般年轻便守了寡,换了我也要哭……”矮胖的道。
“你莫非活腻了么?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小胡子怒道。
“这种东西……该打!”后面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也道。
“什嘛……你们没听独眼阿仓说那些山贼恶鬼一样么……况且陈管家功夫这么好,也不见回转哩?”矮胖的又道,突然瞪了眼,“啊呀……那是……?”他用手指着远处说。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官道上三乘马,正急急忙忙的朝这边赶来。
“啊呀……前边的莫非是老爷?”大黑痣笑着呼道。
“瞧他驾马时笨拙的身姿,八成是了!”矮胖的道。
“太好啦!我去禀告大夫人……”小胡子一转身,大呼小叫地冲进大院,偌大一个王府立时便沸腾起来。
不一会儿,马蹄声大作,三乘马驰到门前,打头的矮矮胖胖、头缠一条绷带、正是王戎。身后两骑,左边一个身高八尺、浓眉大耳、双目炯炯有神,上身衣服敞开着,露出胸间肌肉盘根错节,正是来王府取李子种的裴进喜;右边一个瘫子似的伏在马上,全身瘦骨嶙峋,额头上杯口般好大一块乌青!正是在瓜田里尝尽苦果的陈相余。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家仆忙过去牵了马,栓往后院。大黑痣变戏法般找出块粗布,替王戎擦干身上的水。矮胖的家仆边扶着王戎边笑着道:“陈管家这是怎么了?着了山贼的道么?”
“啊呸……”陈相余向他一瞪眼,便一瘸一瘸的往里走,全身骨骼肌肉兀自疼痛不堪。
“莫要多话,快扶陈管家去休息!”王戎也是一瞪眼,心情郁闷之极。他的三位夫人这时都一齐抢出门来。
“我的夫君……”大夫人首先嚷了起来。
“老爷啊……你的命好苦啊……”二夫人不甘示弱,眼睛使劲一眨,睫毛上便挂满了泪珠。
“我又没死……鬼哭个啥?”王戎一拂袖,气愤的径直走进去,三夫人小鸟依人般傍在旁边。
众人在厅内坐定,家仆奉上香茶。进喜坐在左首,环顾四处,只见入眼之物尽皆豪奢夺目,两排红木雕花大椅,衬着青釉描花瓷具,灿灿生辉!
“这位小哥好生面熟……不知……?”大夫人看着进喜问道。
“裴进喜嘛!早几年时跟阮咸来过几次的,怎的忘了?真是愈来愈不中用了!”王戎骂道。
“大夫人好啊……进喜当时年幼,跟着阮咸来过的!”进喜陪着笑脸说。
“啊呀……原来是你!几年不见,发育的这么好了!”二夫人惊声叫道。
“二夫人见笑……”进喜一抬头,见三夫人一双妙目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红了脸,心中却暗道:“三夫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一二岁年纪,果然生的标致好看!”
“裴进喜这次来是有些正经事要办的,你们可不要怠慢了!”王戎靠在椅上,闭着眼说道,立在厅上的一班家仆们忙连迭称是。
“独眼阿仓回来了么?”王戎又问道。
“这帮畜生……一个一个像丧家犬一样跑回来,丟了东西不说,连老爷也保护不周全,还说什么是老爷先带头逃跑……这种疯话……”大夫人气愤的道。
“咳咳……住嘴!”王戎睁开眼,叹一口气,低声道,“劫数、劫数……现在人呢?”
“都罚他们擦洗茅房去了!”大夫人道。
“老爷一定受了不少苦了,瞧您细皮嫩肉的……又破了头!”二夫人哭着说。
“好了好了!”王戎转头向进喜道,“这边你也多年没来过了,先小住几日玩玩,李子种的事,咱们再慢慢商议,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不妨、不妨!”进喜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想,“在阮老爷处都是说好的,也不怕你反悔,且先住几日,看他耍什么花样!”一抬头,见三夫人眼光径直射过来,盈盈一笑。进喜忙把目光转开,心下嘭嘭嘭的乱跳。正自不安,忽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环佩撞击声,一股摄人的香气悠悠地传来。
进喜忙循声望去,只见厅侧的一扇小门里,一个极美的白衣少女款款步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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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楼主 |
发表于 2002-8-12 22:5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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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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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意思,不知看出的是哪个意思?
下面的意思,过几天再出来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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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敢问“白衣少女”何人
此意思彼意思也
过几天在意思又是何意思
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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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个悬念不是更有意思?
吊吊胃口不是也蛮有意思……
若有兴趣,读一下《晋书·王戎传》,当能得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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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每日心情 | 擦汗 2018-3-11 2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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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261 天 [LV.8]以坛为家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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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去读读《寻秦记》再往下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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