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风盈袖

    “佩佩。”他喊。“佩佩你在么？”
    可是家里没有人，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他想佩佩会不会又从哪一个角落里就那样钻出来，很淡漠的说一句：“HI，回来了？”然后关紧自己的房门再不出来。


    森在网络上发了一张贴子，寻找合租者，男女不限。
    森不介意和女孩子住在一起，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可是佩佩并不漂亮，随随便便的穿着牛仔裤和棉T恤、简单的背包。固执地把钱递到森的手中，“我要住在这里。”
    有时候森回到家里，看见佩佩很安静的躺在地板上听CD，黑黑的长发柔软着，铺了满地，就像那些轻轻回荡在整个屋里让人温暖的音符，令森有上前触摸的感动。可佩佩立刻便起了身，缩进自己的房间。她是简单且自我封闭的女子，拥有纯黑的颜色。
    更多的时候佩佩是不在家的。森很好奇她是靠什么来挣钱生活，但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可是他看到真实。真实总是会出现。”森记得《告别薇安》里这样写着，很残忍。
    只是纯黑的颜色便已足够，不需要再涂上一抹惨淡的红。

    偶尔会一起吃饭。佩佩会睁大一双眼睛——她的眼睛似乎是半透明的，惨入一点点很淡很淡的蓝——盯住森看很久。“你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她下了结论。“可是却没有漂亮的女人相伴。”
    “可是我有你呀。”
    “这是我的荣幸，你的悲哀。”于是笑了，佩佩仿佛一朵灿然的罂栗，在森的心中开出一片血红。

    偶尔也会一起去酒吧，和朋友们一起。森的朋友。佩佩只是孤立。在这些暧昧的都市角落，佩佩凝成一个紫色的亮点，放肆着自己的孤傲和寂寞。她抽烟，一支接一支的不断，抽得凶狠。“森，”她叫他：“如果我一口气抽掉一条烟，会不会从身体最里面开始腐烂掉？从肺部开始？”
    他不回答。拥住她：“佩佩，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好吗？”他吻她如水草般的长发，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歇斯底里。
    他醉了。她醉了。用七分醉的眼神看世界，会有原始的真实。

    当森竟然以为这些偶尔会成为永恒时，佩佩失踪了。
    起初的三天里，森没有太放在心上。佩佩并不是第一次彻夜不归。
    第四天，森居然看到了幻像。以为佩佩只是在自己房间里不想出来。可是开了门，却什么也没有。
    第五天。
    森请了一周的假。但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寻她。他只是躺在地板上，听佩佩平时爱听的CD。一遍又一遍，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仔细听。他抽光了13包三五，心却没有腐烂。

    当佩佩回来时，已经是第十天。她打开屋门，对躺在那里似睡非睡的森轻声说：“我回来了。”
    森梦到一片雪白的羽毛无声地飘进了佩佩的房间。森想：那是天使的羽毛么？
    可是天使堕落。堕天使，成为恶魔。

    佩佩一直没有解释自己的消失。但接下来的日子显得温馨。她每天只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甚至在窗台上种了迎春花。森每日里回家，总看到黄昏的阳光将斜依在阳台上看书的她染上一层桔色，肃穆，宛如一位高贵的母亲。
    如果一切只是梦境，那么，我诚心祈祷，神啊，不要让我醒来……



    “佩佩。”他喊。“佩佩你在么？”
    可是家里没有人。
    他看到桌子上的信。他知道她终于还是走了。

    “森：写信，只是为了和你做一个正式的告别，谢谢你在这段日子里收留了我。请不要以为我的离开是草率的，我思索了很久。其实是想要一个孩子的，一个会快乐的笑着的孩子，会在阳光下健康的奔跑，像风一样——可是我亲手扼杀了他，让他没有成长下去的理由。他在黑暗里游走，支离破碎，哭泣，用细弱的声音叫着妈妈，很痛，很痛苦。一个人太寂寞了，我只是想去陪伴他，如此而已。”



曾经在很深的夜里审视自己，拨开了最深的伪装，却发现灵魂的不安。
有时候是自己在骗自己，白天在脸上荡开的笑意，藏在底下的，却是夜里无法流泪的哭泣。
每个人的灵魂都很脆弱，无法承载太多的失去。虽然从我们出生起，我们就一直在失去。
遗忘，那些曾经出现以后或不出现的人。
世界，还是如此虚幻。
把自己排在现实的外面，做一个孤独而冷眼的绝然于世者。
生命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风盈袖

也许我的出现本身就是个错误
也许我也只是她感情空白期间的暂时替代品
一切都象高原的云一样
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我再次面对她时
发现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
我知道，她已经离我而去了
她的心已经属于别人了
再一次的见面只为了永久的告别
原以为我的梦会在她的身上实现
原来她是我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爱，原来不是万能的
她，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确实是我太傻了，太理想，太痴情了
以前她说的我傻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走吧，我不会再为你难过
我已经为你做完我答应的所有事情
你对我的承诺我也不在乎了
因为一个变了心的女人是不会再回头的
既然你选择了你的方向
一路好走
我也要开始学会爱自己了
向过去说声再见
带着微笑，带着一颗流血的心离开
既然你不愿我成为你星空的恒星
那我情愿化做一颗流星远去
远远的，远远的飞向宇宙的深邃
永失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