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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6-24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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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然后是二,于是三。。。三年了。。。
S聊天时曾经说过,想念是件很空洞的事情。我拼命想要反驳,于是努力再努力的在脑海里拼凑一些人或者事的样子,可是一切都在以一种更加飞快的速度渐渐消逝,措手而不及。
01年的元宵,K同我走在街上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知道么,身边的这些人有的也可能从此不会再相遇,你可会记得他们的样子?/
真的,他们的话让我无端感到难过。很难过。
同K是在BBS上相识,谈的内容不过可乐和文字尔尔。他说他喜欢可口可乐。他说他喜欢那些平淡而苍白的文字。那时我想象他是个耿耿于怀的人。这样的人活着比较不容易幸福。
[所谓平淡而苍白,今天的理解是,不经意却是叫人最为之心惊的。现在想来K本人也是属于这型的人。当然这不过是许多无用的后话中的后话。]
我对K的结论仅止于此。对于一个善于自制的人而言,缄默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如同一些人用对世事的冷漠掩盖自己对周遭的热烈。撇开这算不算是一种欲盖弥彰,权且当是这个现世一群人的活法。面对的,背离的,网络的,现实的,平淡而苍白,却偏偏没有叫人为之心惊的感觉。恐怕有,对于K这型的人而言,也不过象是一根火柴从点着到熄灭之间那短短的瞬间,仅此而已。
我是真的想过,如果,如果我们从没有谋面的话。也许我们曾经到过相同的地方,也许我们曾经看过相同的风景,也许我们碰巧刚刚擦肩而过,但我不可能从人群中认出他的样子。他把自己隐藏的太好,而我披着另副叫人喜欢不了也厌恶不了的皮囊现世活着。于是我们便不会相遇。哪怕浪迹存在了三年,乃至更长的时间。一切不过是某个概率中的百万种假设之一。
那夜K突然出现在浪迹。而那时我就蜷缩在冰冷而刺眼的屏幕前面。他问有谁愿意现在出来玩的。有人开始回答他的话。他问你去么。我说我该去上班的。他问不喜欢这样对不对。他说你不回答就是讨厌喽。有人开始问他出来以后玩什么。他问看过邮给你的小说么。我问你想试探什么。他说我只想看看我们是不是同类。我问不是同类的话就不可以像现在这样么。他说当然不是。他说只是想知道你的答案。有人开始问他碰头的时间和地点。我说我累了我要睡我下线了。
连着两个通宵终于写完了《半包烟》。它在我的脑子里囤积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几乎出芽发酵。我机械的对着屏幕不断打字不断删改,感觉像是把属于身体一部分的东西从身上活生生的割除下来,任凭它血淋淋的到处乱窜。
我想我确实曾经在网络以外的地方等待过一个网络里面的男子,口袋里揣着仅有的半包烟和单程的火车票。只是很多的东西改变了。似乎物是人非。我凭空的想念那些鲜艳的氢气球,想念那些活泼的小孩,甚至想念那些飞着飞着便落下的鸽群。
于是我又想起S和K对我说过的话。
真的,他们的话让我无端感到难过。很难过。
那年的冬季,我见到了那个一直存在于我想象中的K。同小说里写的一样他问我你就是然后语塞。于是我笑。他带我走在那条他上班骑车必经的马路,仰望公司坐落的摩天高楼,还指给我看黄昏时常光顾的网吧。我想像着他每天赶去公司忙着做许多的报表等到中午跑到邮局寄写给我的信傍晚的时候坐在网吧里面抽烟的样子。于是我笑。他问我你笑什么。我说没什么。那夜他在信里说你知道我看见然后在想什么。
/你穿裙子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我开始大笑。
那些日子,夜里上网,白天就给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写信打发时间。煞有其事的帖上邮票,然后塞到抽屉的最底下。没有地址,没有收件人。我皮囊下的东西需要见见阳光。
发霉。发酵。或者发芽。
然而没有任何的等待。S已经去了北京。早晨5点发了预告似的email。夜里10点钟告诉我她已经身在北京叫我切勿惦记。我在长途电话里破口大骂,引得周围人不断惊奇着打量我。我说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总有天你要后悔的!/
之后那年冬季,误打误撞进了W的地盘。W的聊天室似乎在创建的时候就发生了故障。没有颜色选择,所有的对话都是黑色。线路总是有问题。十分钟以后我再次闯进他的地盘。二十五分钟以后他开始注意到我。他问我你为什么来来往往却总是不说话。我说这里很悲哀。
悲哀,总之我感到无望的悲哀。不晓得那是来自S。还是K。或者来自我自身而不自觉。谁会相信一个聊天室生来叫人感到悲哀这种鬼话。
那是间太大的屋子。不管过去怎样,现在就是现在。一半以上的时间空空荡荡,而剩下的时间里四下寂静无声。那是间适合杀人的屋子。没有为证的东西。也不会有目击者存在。照不见日光。也没有窗子供来透气。夜里的大多数时间里,唯一一件湿淋淋的衣服安静的挂在墙隅。那便是我。
同村上的话来写,或者说是用林少华的话来写,这句应是这样的:唯一一件湿淋淋的衣服吊死似的挂在墙隅。既没有多余足够的水分能够从衣服上靠着自己的气力挣脱出来,也因为没有充足的日光照晒而迟迟无法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彻彻底底干透的能力,大约就是这样的湿淋淋。这样湿淋淋的一件衣服。那便是我。是的,毫无疑问,那便是我。
呵呵。
一段时间内,我也曾试图以一种主人翁的高姿态同来这里的每个人握手微笑。然而它从诞下的那刻起便不管不顾的忤逆活人们的意思,特立独行的我行我素的存在着,叫任何人无法驾凌其上。
它不过是一间普普通通的聊天室而已。可有时我错觉它也是有生命的。象我们任何一个人一样的活着。深夜里我望着它。它也望着我。半带揶揄半带着冷漠。我们从心底里希望它从此快活起来,而它依然极为自制的用冷冰冰的态度回应我们的善意。
W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我说不好。最初交谈的光景里,不过两个不甚相熟的人彼此交换一些想法。而后呢。我总见着他同一些不知长的何等模样的女子说话,情景大致与我初来乍道别无二致。再而后呢。他与女子交谈的时候我时而插嘴,硬生生破坏他的“居心叵测”。再再而后呢。我们几乎不再谈论生活的种种,仿佛生活与我们已是一锅无味的清汤。
世上有这样的一型人。看别人时很清楚,看自己的时候也很清楚,偏偏是因为看得太过通透,反而什么都难以下决心。这型的人,无疑丰厚的阅历和知性的思维将成为他们无与伦比的优越特质(在别人眼里也几乎如此),然而在划下一个圆圈之后便是无止境的绕圈而行,传达意图是一回事,但始终却摆脱不了那个圆圈。
W该是个念旧的人。因此我猜想,这样的人活着比较不容易幸福。
可是这世上究竟有哪类人会活的比较容易来的幸福呢。
三年来,走了这么多的人,回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另外的一些人则是从未走开(走远)疏离过。该不该盲目的下结论:凡是还记得浪迹的人,记得回来看看的人,统统都活的比较不容易幸福呢。
[念旧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悲哀的先兆。
如果想活的幸福一些,请忘记浪迹。我是不是真的想这么说。不管扔来的是多少的番茄或者鸡蛋。呵呵。]
还是那年的冬季,我见到了之前一直存在于想象中的W。那是个很好的午后,除了稍微大的风。我到达博物馆门口的时候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空隙。我抽了根烟然后他就远远的出现了。
见面那天的凌晨。我问是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他说我来找你吧我想看看自己的感觉对不对。我问如果你找不到我呢。他说我会从那里一个一个问过来直到找到你为止。我说好我一直等你找到我为止。
我掐了烟,于是他没有认出我来。我看着从那里一个一个的问下来。我猜想他对别人说的内容。我暗自站在那里笑着看他。终于只剩我这边了。他看着我笑着看他,朝我走过来。我掏出第二根烟。他掏出一次性打火机,用手护住风中摇晃的火苗给我点了烟。
没任何原因的,从那刻起,我就晓得我再无可能象个陌生人那样全身而退。
世上还有这样一类型的人。他们要命似的念旧,无药可救的悲哀,不愿照晒充足的日光,却又不甘心放弃什么摆脱什么。他们活着只是越来越累,因为需要念叨的东西太多,最终他们就毫无预兆的迈不了任何步子。他们心里清楚的如此分明,甚至能够清醒的嘲笑自己。却哪里都走不出去。只是象件湿淋淋的衣服被挂在墙上。
一,然后是二,于是三。。。三年了。。。还会有四,甚至是五,也许出现六,再可能是七。。。真的,只要我哪里都不想去。它可以是很多很多年。。。真的。
/我可以绕过大半个城市,喝陈年的竹叶青,听你闲扯与我彻底无关的生活。只要我觉得这样做我会快乐一点。/
此贴由 云淡风轻 在 2003-06-12 21:48:01 最后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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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段整段的白描,都像是张爱玲所谓的“云端上看撕杀”那样卑微了也罢,苍白了也好!好文章啊。
这个建议加入精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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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爱包裹的女人,肌肤是玉润的
一个思念中的女人,形容是憔悴的
遇上一个习惯自我保护的人,是没有办法看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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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文章的走式是越来越张致泼辣了……是一种冰封的多情
这个年代的审美意趣却是越来越庞杂了,有点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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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未必会做,做的未必就说
文章其实是把自己想说想做却未说未做的事物具体化的载体……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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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即使从没见过你,在擦肩的时刻我还是可以把你喊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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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爱情的一半,不是友情
在人群中寻找双人舞步,却发现只有冷漠还在残喘着
便开始先相信宿命,再享受生活
默契真是个美妙的词语,因为朋友的存在,阳光折射到了自己身上
那就去对他说吧
我喜欢你的头发,哦,----还有你!
我们无法对自己负责
冲动的,冷漠的,
自恋的,自卑的,
宿命的
刻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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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网络,我不想任何人认出我来...
不要想念,不要怀念
florria ^^
此贴由 florria 在 2003-06-15 16:20:52 最后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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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每日心情 | 擦汗 2013-12-20 1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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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 天 [LV.1]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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