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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原创]瓜田李下(续)…………………… [打印本页]

作者: 血荐轩辕    时间: 2002-8-11 15:09
标题: [原创]瓜田李下(续)……………………

前文  http://www.jiading.org/forum/showpost.php?threadid=90793

   (六)

    晋时的法规毕竟与现时有些不同。据说但凡是偷盗的,一旦送至官办,必是死刑!况且唐之以前,地方上一些具有威望的族长们的权利往往都很大,行使的也便是一般父母官的职责,而地方上的种种酷刑之惨烈也远在官府想象之上,先斩后奏则更是家常便饭了!
    陈相余数十年江湖经历,阅历颇丰,此等山野陋习也深知其中利害,故在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脸面,拼了命般的狂喊。一时间鸡鸣犬吠、开窗启户声四起。众人所到之处,只见两旁屋舍灯光星星点点,半夜里都爬了起来看热闹。
    不一会儿到了阮籍大院门前,只见灯火通明,阮籍、王戎等早已在门内恭候了!
    “怎么了?乡亲们……”阮籍慢慢的走出去,只见数十个农夫手拉脚踹着一个大网兜,里面粽子般包着个人,另有几人擎着火把,站在外围,身后是浩浩荡荡的看热闹的人群,并不时的有人陆陆续续地赶来。
    “又捉了贼么?现在的治安是愈来愈差了!”阮籍打着哈欠说。
    “阮老爷……这个贼昏了头,居然到我们地里偷瓜来了!”一个农夫走前一步,指着渔网里的陈相余笑着说,“大家想想……我们的瓜偷得的么?”
    “咦……这个贼好生面熟……莫非是劫我李子的山贼么?”王戎火光中隐约瞧见那人的半张脸孔,在阮籍身后疑惑的道。
    “我困了……”阮籍红着眼说,“那好……还是照旧……切碎了腐成肥料罢,明年好作瓜肥!”
    “啊呀……王老爷……救命啊……是我!”陈相余听到王戎说话,先是一惊,凑着网眼一看,果然便是王老爷,于是又大呼起来!
    “咦……王叔叔,这个贼认得你耶?”阮咸在旁边惊讶地说。
    “奇怪……”王戎看一眼众人,自言自语道,“这个声音……”慌忙近前细看,“啊呀……陈管家!你这是干嘛……呢?”王戎乍见陈相余,惊上加惊,声音不免有些发颤。
    陈相余只道天妒英才,今日要死在这帮农夫手里,危急中乍见王戎,自是喜不自胜,言道:“闲话休提,先救我再说!”
    “好、好……阮兄……你看……”王戎回头陪着笑脸说,“此位陈管家是兄弟家中得力助手,江湖上也是大大的有名,料想也决计不会偷瓜的,这其中必有误会!”
    “哎……这个么……”阮籍眯着眼道,“我也不太好办呀!”慌忙把脸转过一边,阮咸与进喜却在他身后暗想:“陈相余怎会在此?不知有贵与传根怎么样了?”
    “果然是他偷的瓜么?”阮籍转而问众人道。
    “千真万确……我们大家都是亲见的!”一帮年轻的愤怒的说。
    “王兄……你看……我若循私放了偷瓜贼,大家面上须不好看!”阮籍显出无可奈何的神态。王戎看着众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王老爷……在下冤枉……那两个小贼偷瓜……在下只不过是顺手捡了半个……实是不曾偷……”话未说完,脸上嘭的一下,被狠狠的踢了一脚,只听一个声音道:“又来放屁!”
    “各位……有话好说!”王戎忙上前道,“看在王某薄面,大家何不暂且放他一回?所盗瓜钱,王某十倍奉上!”
    “咳咳……这个天真是热啊”阮籍突然自言自语道。
    内中有几个年长的,认得是邻县鼎鼎有名的王老爷,便道:“既是王老爷的家人,我们也不便勉强,只是……”
    “乡亲们但说无妨,王老爷定会给你们主持公道的!”阮籍道。
    “正是、正是……只要各位高抬贵手,有什么话尽管讲来……”王戎也点头道。
    “王老爷有所不知……”那个年长的农夫道,“本地的西瓜,历来是皇室贡品,品种优良,除自吃外,若有所售,也是切块去籽,以保我乡良种不外传……”
    “此事王某早有所闻……绝不敢带走一囊一籽的!”王戎道。
    “王老爷有所不知……”那年长的农夫又道,“府上管家适才偷瓜的时候已连囊带籽吃在肚中,若是回转之后,在马桶里把籽拉将出来,复又种下……岂不糟糕!”
    “我王某人乃堂堂‘竹林七贤’之一,难道还信不过么?况且吃瓜哪有连籽一起吃进肚去的,此事实乃太过虚无缥缈!”王戎摇着头道。
    “对于王老爷我们当然是信得过的……这个偷瓜贼么……不好说!”年长的农夫道。
    “他吃的时候狼吞虎咽,别说是籽,就是瓜皮也吃将进去了!”后边几个农夫道。
    “这……可如何是好?”王戎迷惘地道。
    一时间双方陷入僵局,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陈相余蜷着躺倒在地,身上各处隐隐作痛,心中越想越气,忽然听得有人道:
    “在下不才……倒有个好提议!”原来便是一直在阮籍身后的阮咸。
    “贤侄快讲!”王戎忙道。
    “王叔叔……你看……本地的瓜是良种那是无疑的,而王叔叔家的李子同样也是举世的良种,既然大家都是良种,何不互为交换,如此两不亏欠,岂非两全其美之策。”阮咸道。
    “贤侄哦……你这个馊主意真是……”王戎话没说完,只听阮籍却大声道:“如此甚好……乡亲们以为如何?”
    “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计较了。”年长的农夫说,“瓜种已在贼肚中,王老爷的李子种,还要烦请阮老爷派人帮我们去取!”
    “可是……”王戎一拉阮籍衣角,脸上露出难色来。阮籍俯耳道:“陈管家生死在此一线,先答应再说罢!”继而抬头向众人道,“既然乡亲们这么信得过阮某,阮某便勉为其难,就请这位裴頠裴公子随王老爷走一趟吧!”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进喜。

                 (未完待续)…………

作者: 依芽儿    时间: 2002-8-11 15:18
哈哈,搞笑!
小女子近几日精神紧张,读玩觉得舒畅了……
文字功底果然厉害,佩服!
瓜田
李下
不知下文该如何进展?

PS:曲高未必和寡……

作者: 血荐轩辕    时间: 2002-8-12 00:09
嘉网虽然丑事迭出,执笔信心却是未失,静待明日再续…………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12 21:24
   
   (七)

    夏日里的天气真的是不可捉摸,隆隆的滚了几个闷雷,本来暑气炎炎似火烧一般刺眼的天空,一下子居然下起了滂沱的大雨!和风也便吹出来熏柳,使得道旁的数排柳树伴着倾泻的雨水失心疯般的晃啊晃。豆大的雨珠击在石般坚硬的官道上,兀自溅起阵阵泥尘。
    道旁的一座红墙大院,粉刷的油光锃亮的院墙只是一会儿功夫,便已溅满了尘土。中间的红漆大门敞开着,几个家仆挥舞着扫把,除去石阶上的积水。檐下的两个大红灯笼,银勾铁划般的用金漆各写了一个斗大的“王”字。
    又过了一会,雨势稍住,几个家仆一身短膊,早已是扫得满身大汗,于是便停了手,倚着扫把,站在门前看雨。
    “独眼阿仓他们都回来几日了,怎么还不见老爷回转?”其中一个长着颗大黑痣的道。
    “邻县的山贼一向凶狠,莫非将老爷掳了去?”另一个矮胖的道。
    “老爷又不是大姑娘,哪个山贼要他作压寨夫人?嘁……”大黑痣轻蔑的道。
    “老爷出门一向不肯多带银两,或者山贼怪他钱少,一刀将他宰了?”矮胖的又道。
    “噤声……你的胆子真是包了天了,若被大夫人听到,打豁了你的嘴巴!”一个颚下留着小胡子的说道。
    “莫提大夫人了……老爷再不回来,三夫人恐怕便要哭死了!”大黑痣叹道。
    “三夫人恁般年轻便守了寡,换了我也要哭……”矮胖的道。
    “你莫非活腻了么?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小胡子怒道。
    “这种东西……该打!”后面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也道。
    “什嘛……你们没听独眼阿仓说那些山贼恶鬼一样么……况且陈管家功夫这么好,也不见回转哩?”矮胖的又道,突然瞪了眼,“啊呀……那是……?”他用手指着远处说。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官道上三乘马,正急急忙忙的朝这边赶来。
    “啊呀……前边的莫非是老爷?”大黑痣笑着呼道。
    “瞧他驾马时笨拙的身姿,八成是了!”矮胖的道。
    “太好啦!我去禀告大夫人……”小胡子一转身,大呼小叫地冲进大院,偌大一个王府立时便沸腾起来。
    不一会儿,马蹄声大作,三乘马驰到门前,打头的矮矮胖胖、头缠一条绷带、正是王戎。身后两骑,左边一个身高八尺、浓眉大耳、双目炯炯有神,上身衣服敞开着,露出胸间肌肉盘根错节,正是来王府取李子种的裴进喜;右边一个瘫子似的伏在马上,全身瘦骨嶙峋,额头上杯口般好大一块乌青!正是在瓜田里尝尽苦果的陈相余。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家仆忙过去牵了马,栓往后院。大黑痣变戏法般找出块粗布,替王戎擦干身上的水。矮胖的家仆边扶着王戎边笑着道:“陈管家这是怎么了?着了山贼的道么?”
    “啊呸……”陈相余向他一瞪眼,便一瘸一瘸的往里走,全身骨骼肌肉兀自疼痛不堪。
    “莫要多话,快扶陈管家去休息!”王戎也是一瞪眼,心情郁闷之极。他的三位夫人这时都一齐抢出门来。
    “我的夫君……”大夫人首先嚷了起来。
    “老爷啊……你的命好苦啊……”二夫人不甘示弱,眼睛使劲一眨,睫毛上便挂满了泪珠。
    “我又没死……鬼哭个啥?”王戎一拂袖,气愤的径直走进去,三夫人小鸟依人般傍在旁边。
    众人在厅内坐定,家仆奉上香茶。进喜坐在左首,环顾四处,只见入眼之物尽皆豪奢夺目,两排红木雕花大椅,衬着青釉描花瓷具,灿灿生辉!
    “这位小哥好生面熟……不知……?”大夫人看着进喜问道。
    “裴进喜嘛!早几年时跟阮咸来过几次的,怎的忘了?真是愈来愈不中用了!”王戎骂道。
    “大夫人好啊……进喜当时年幼,跟着阮咸来过的!”进喜陪着笑脸说。
    “啊呀……原来是你!几年不见,发育的这么好了!”二夫人惊声叫道。
    “二夫人见笑……”进喜一抬头,见三夫人一双妙目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红了脸,心中却暗道:“三夫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一二岁年纪,果然生的标致好看!”
    “裴进喜这次来是有些正经事要办的,你们可不要怠慢了!”王戎靠在椅上,闭着眼说道,立在厅上的一班家仆们忙连迭称是。
    “独眼阿仓回来了么?”王戎又问道。
    “这帮畜生……一个一个像丧家犬一样跑回来,丟了东西不说,连老爷也保护不周全,还说什么是老爷先带头逃跑……这种疯话……”大夫人气愤的道。
    “咳咳……住嘴!”王戎睁开眼,叹一口气,低声道,“劫数、劫数……现在人呢?”
    “都罚他们擦洗茅房去了!”大夫人道。
    “老爷一定受了不少苦了,瞧您细皮嫩肉的……又破了头!”二夫人哭着说。
    “好了好了!”王戎转头向进喜道,“这边你也多年没来过了,先小住几日玩玩,李子种的事,咱们再慢慢商议,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不妨、不妨!”进喜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想,“在阮老爷处都是说好的,也不怕你反悔,且先住几日,看他耍什么花样!”一抬头,见三夫人眼光径直射过来,盈盈一笑。进喜忙把目光转开,心下嘭嘭嘭的乱跳。正自不安,忽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环佩撞击声,一股摄人的香气悠悠地传来。
    进喜忙循声望去,只见厅侧的一扇小门里,一个极美的白衣少女款款步出。

              (未完待续)…………

作者: 血荐轩辕    时间: 2002-8-12 22:59
绝不计较,或褒或贬,悉听尊便!
作者: 依芽儿    时间: 2002-8-13 09:19
越来越有意思了
哈哈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13 19:03
有很多意思,不知看出的是哪个意思?
下面的意思,过几天再出来意思……
作者: 依芽儿    时间: 2002-8-13 19:11
原文由 瓜田李下 发表
只敢问“白衣少女”何人
此意思彼意思也
过几天在意思又是何意思
意思意思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13 22:09
留个悬念不是更有意思?
吊吊胃口不是也蛮有意思……

若有兴趣,读一下《晋书·王戎传》,当能得解!
作者: 唯一*孤星    时间: 2002-8-14 11:31
为什么不去读读《寻秦记》再往下写呢?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14 19:38
原文由 唯一*孤星 发表
为什么不去读读《寻秦记》再往下写呢?

《寻秦记》我看过古帅哥的连续剧,书嘛……黄易的文笔实在是糟糕……嘿嘿!

作者: 血荐轩辕    时间: 2002-8-16 19:51

(八)

    裴进喜足岁未满二十,正是年少轻狂,情窦初开之际,此时乍见与自己年纪相仿,又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的少女,不由得心神荡漾,睁着大眼竟自看得痴了!
    随着一片叮当声响,那少女慢慢的走近,只见她身材婀娜多姿,语笑嫣然,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进喜屏住呼吸,刚想看个仔细,右边一个家仆却来带他进房休整,他初来乍到,毕竟不敢唐突,只得暗叹一口气,跟着那个家仆出了大厅,转了几个弯,到了他所睡的西面一间厢房。
    心下不由得暗忖:“我数年不至,他王老爷讨了个标致的三夫人不说,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孩儿却又是谁?莫非是他四夫人不成?想我裴頠少年英侠,今生若能讨得恁般一个标致的人儿,也不枉此生了!”他一边想一边摇头,又道,“今日可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她?”说完伏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大了又小、小了又大,不知不觉慢慢就睡着了!
    如此过了两日,到第三日上,云收雨住,天空放起晴来,进喜便再也耐不住寂寞,这两天来除了吃便是睡,除了睡便是吃,要么就到后花园里转圈儿,实在无聊的紧。李子种的事王戎也始终绝口不提,毕竟尚只两日,进喜也不便一再催问,于是便去换了一身华服,走到门外去看热闹。
    原来离门外官道不远的一条岔道上,正有一个集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进喜整了整衣冠,大踏步走去。他今日穿了件锦衣,又且身材魁梧,因而更显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远远望去,只见他长身玉立、气度非凡,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直引得两旁路人纷纷回头张望。少年人轻狂心境,不由得洋洋得意,自顾自吹起哨来。
    刚行了一阵,便觉口中奇淡无比,刚好身后走过一个小贩,擎着一棒冰糖葫芦叫卖,便掏出几文钱买了一串,咬了一个在嘴里,只觉酸甜可口,甚是美味。
    忽然听到对面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朝这边嚷道:“卖冰糖葫芦的,请到这边!”进喜循声望去,只见对街的一个绸缎铺里,一位白衣少女扬起纤纤玉腕,正朝这边招手,一个丫鬟捧着一匹锦缎立在旁边。
进喜心头登时嘣的一跳,看那面容身姿,原来便是前日里在王家大厅所见到的那位姑娘!那少女看到进喜,心头也是嘣的一跳,心中暗想:“好一个俊俏的美男子,我王彩仙今生若能嫁得这般一个人儿,也不枉此生了!”
    二人四目相交,却是半点羞涩也无,互视了老半天,直到那小贩走过去呼道:“小姐,要冰糖葫芦么?”,那少女王彩仙才如梦方醒,忙掏出几文钱买了一串。心中暗道:“也不知他是哪家的公子?羞答答的,怎生想个法儿去问他一问?”
    正自踌躇,忽听得对面进喜喝道:“卖冰糖葫芦的,你且过来!”那小贩忙奔过去,却听进喜又喝道,“你的冰糖葫芦怎么是坏的?又苦又涩!”
    那小贩道:“小哥莫要胡说八道,我的冰糖葫芦一向是上等的甜……”
    “呸……”进喜咬了一个吐在地上,用脚踩得稀烂,骂道,“我明明见了几条虫子爬来爬去,还说是甜的……?你见我好欺负么?我裴頠乃邻县阮乡人氏、年方二十、尚未娶亲,你难道想害死我不成?”
    “呸……你莫不是发失心疯?你自未娶亲,关我屁事?难不成要我替你作媒么?”小贩也怒道。
    “好、好,你赔我钱来便作罢……”进喜道。
    “想的美!”那小贩瞪眼道。
    那少女在对面听得真切,心中暗喜,知道这些话正是有意说给她听的,不由得向着进喜张望,一双秋水般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心中暗道:“好个机智的人儿!原来他叫做裴頠,邻县人氏,我也得想个法儿,好叫他得知!”
    “猪头三!”那小贩骂骂咧咧,一脸的无辜与愤慨,转身欲走,却听对面的那白衣少女喊道:“卖冰糖葫芦的,你且过来!”
    那小贩便又奔过去,道:“小姐有什么吩咐么?”
    那少女道:“你的冰糖葫芦既是坏的,又卖给我干嘛?”
    那小贩道:“小姐莫要听那厮胡言乱语,冰糖葫芦都是上好的,不信尝尝看便知!”
    那少女怒道:“我王彩仙虽然年仅十七,至今未有夫家,却也不是好欺负的!我爹便是鼎鼎有名‘竹林七贤’之一的王戎,就住在前边红墙大院里……”
    “啊呀……原来是王家大小姐,怪不得……”小贩笑着道。
    “今日便饶了你,还不快走?”王彩仙也笑道。
    “是,是!”那小贩一边走一边摇头,心中暗忖:“今日莫非是撞邪了……真是晦气!”
    “慧树……咱们走罢。”王彩仙语毕,旁边的丫鬟慧树便一手挽着她的手,一手抱着匹锦缎,慢慢的走回去了!
    进喜站在原地,心中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美梦得遂,原来自己一见倾心的少女王彩仙也正对自己有意,两人郎才女貌,你情我愿,岂非天赐的良缘!忧的是王彩仙乃王戎之女,且不论他王家豪贵之门,只是劫他李子的事一旦败露,此事便无可能了,更遑论其他!”
    他站在大街上,一会儿喜不自胜、一会儿忧心忡忡,像只无头苍蝇般转了半天,眼看着太阳渐渐滚下山去,只得垂着头往回走。
    突然屁股上啪的一声被人拍了一下,忙转回头看,却见两个人正贼忒嘻嘻的对着自己笑!左边一个大黑脸,身高马大,三十多岁年纪,腰间挎着一把大板刀,正是王戎奶妈的儿子施有贵;右边一个五短身材,长相精瘦,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手里提一把短剑,一双眼珠滴溜溜的乱转,正是在树林里接应有贵的毛传根!

                       (未完待续)…………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19 18:44
   
    (九)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进喜一口气将这篇阮籍极享盛名的八十二首《咏怀诗》的第一首背了出来,只是瞪着眼看着眼前二人。
    “嘁………大家都这么熟了,还对什么暗号啊?”传根闭着眼不满地道。
    “鬼知道你是什么鸟人,现在的易容术又不是什么希罕的东东,不提防着点行么?”进喜笑着道。
    “嘿嘿……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杞……驱马舍之去,去上西山趾。一身不自保,何况恋妻子。凝霜被野草,岁暮亦云已……”有贵用手支着脑袋背道。
    “不错,不错……”进喜道。
    “昔闻东陵瓜,近在青门外。连畛距阡陌,子母相钩带……嗯……你这个坏蛋,我看对暗号是假,考我的学问倒是真的!”传根眯着眼,嘿嘿笑着看着进喜,顿了一顿又念道,“五色曜朝日,嘉宾四面会。膏火自煎熬,多财为患害。布衣可终身。宠禄岂足赖。”
    “好好……原来果真是我的两位大哥!”进喜笑道,“不知怎么会突然到此?”
    “一言难尽啊!”有贵道。
    “总之与你在王府享福比起来,我们真是命苦了!”传根叹道。
    “究竟何事?”进喜道。
    “说来话长了……不过那日晚上总算造化,不然困在网里遭毒打的便是我俩了!呵呵……”传根苦笑道。
    “乖乖隆底东……那些瓜农真是力大,陈相余这般强悍居然也会着了他们的道……嘿嘿……当真有趣的紧!”有贵笑道。
    “你俩却又缩到哪儿去了?”进喜笑着问。
    “可怜我们吓破了胆,在树上躲了一夜!直到你们三人西去,才敢回阮老爷家中,岂料一大清早,宿州嵇康便又到访。”传根道。
    “哦,嵇康与阮老爷甚为交好,闲时也常来饮酒,算不得什么!”进喜道。
    “可这次他来,却是有一件大事情央阮老爷去办!”传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进喜道,“你先看看这封信。”
    进喜接过来,见信封上写着“与山巨源绝交书”七个大字,信也并未缄口,于是便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用极美的隶书写道:“康白:足下昔称吾于颍川,吾尝谓之知音。然经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何从便得之也?前年从河东还,显宗、阿都说足下议以吾自代;事虽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足下傍通,多可而少怪,吾直性狭中,多所不堪,偶与足下相知耳。间闻足下迁,惕然不喜;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手荐鸾刀,漫之膻腥。故具为足下陈其可否…………”
    只见洋洋洒洒有四五页之多,进喜一口气读完,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叹道:“嵇康太也胆大,不怕尚书大人和他反目么?”
    “呵呵……嵇康不肯作司马氏的官,只这一点,我便佩服他!”有贵大声吼起来,只吓得路人纷纷向他两旁避过。
    “此封绝交信正鉴于此,嵇康才请阮老爷转达,我和有贵也便跟着遭殃,只能不远万里上一趟京师了!”传根摇头道。
    进喜也跟着摇摇头,想到“竹林七贤”那时是何等风光,如今却各生嫌隙、崩析在即,不由得叹一声气,告别了二人,快步走回王戎府上。
    进得大门时已是酉牌时分,家仆们忙忙碌碌,正在准备晚膳。进喜沿着回廊走了一圈,心中想着王彩仙,巴望着能碰巧遇上她,却始终未觅芳踪,心里郁闷不堪,早早的吃了晚膳,便欲就寝。
    忽然听得前院喧哗声大作,进喜心中奇怪,失了睡意,便沿着花园走到前院,躲在一丛花树后窥望。
    只见两队官兵簇拥着一个大官昂首走进大门,王戎站在厅前迎接,他的三个老婆依次站在身后,门旁左侧却立着一个少女,进喜定神一看,心中大喜,原来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王戎之女王彩仙!
    “哈哈哈……王兄,别来无恙啊?”那大官挺着大肚,径直走上前向王戎拱手道。
    “巨源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王戎也拱手笑着道。
    “几位嫂子可安好么?”那大官转手向王戎的几个老婆道。
    “托尚书大人的福……”大夫人道。
    “哈哈哈……我早已非尚书吏部郎了!”那大官笑着对王戎道,“钟会作乱于蜀,晋公委我西征,如今已是行军司马,可莫再叫错了!”
    “呵呵……尚书吏部郎一职,听说巨源兄欲召嵇康代之,不知他应允了么?”王戎道。
    “至今也尚无音讯……”那大官一边摇头一边随着王戎走进门去,院里的两队官兵兀自站在道旁,持戟而立!
    原来那大官便是大名鼎鼎“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山巨源。
    进喜心中暗暗纳闷,不由得想道:“山涛行军西征,何以却又到了此处?有贵和传根跑去京师送信,看来要扑个空,不过凭着他俩的能耐,应该能闻到风声,找到这里!”
    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走到回廊转角处时,嘭的一声与人撞了个满怀!只觉受力处软软绵绵,似若无骨,进喜站住脚一看,却不是别人,正是娇滴滴的美人儿王彩仙!

                  (未完待续)……………………

作者: 断蝶衣    时间: 2002-8-19 20:51
呵呵,好久不见,瓜田依旧美文不断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20 23:15
美文绝不敢当,闲写而已,有人看就好!
作者: 依芽儿    时间: 2002-8-26 12:29
原文由 瓜田李下 发表
闲写而已,有人看就好
小女子等着下文呢
作者: 独孤    时间: 2002-8-26 19:19
这篇看过多时了,好久才从口中哆哆嗦嗦掉出一句话:
瓜田李下——嘉网高人:)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26 20:56
呵呵……所谓高处不胜寒,大家有些兴趣交流交流罢了,独孤兄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另:小酷酷,我也想你想的紧……^_^
作者: 独孤    时间: 2002-8-26 21:04
千万别往他处去想,独孤说话有分寸的。除非自己眼光很差。
记得旧梦边缘与你共作一“诗”,那时就已是兄弟了:)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26 21:12
“旧梦边缘”倒是记得的,那首“诗”在下委实记不起来了!不过既是兄弟,又何必管那么多?多谢了……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8-26 21:20

    (十)

    “啊呀……王小姐,你没事吧?”进喜见王彩仙坐倒在地,丫鬟慧树正扶她起身,他便也忙凑过去,扶住她一只手臂。
    王彩仙只觉脑际晕晕乎乎,突然觉到有男子拉她手臂,不免啊的一声,犹如遭了雷击一般!她用力甩脱进喜手臂,搂着慧树退后一步,待得看清进喜面容,才不由得惊呼:“裴公子……你怎么在这……?”语气中满是又惊又喜的情景,本来无端被撞而生的恼恨,都一咕脑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进喜见她神色,心下暗喜,便道:“实不相瞒……在下这几日都住在府上,只是小姐不知罢了……”
    “裴公子在我家作什么?”王彩仙道。
    进喜刚想答话,却听丫鬟慧树道:“他就是要抢老爷李子种的那个人!”
    进喜这一惊非同小可,脑袋嗡的一声,颤声道:“你……你……怎么……?”却听王彩仙喝斥慧树道:“慧树……休得胡言乱语!”
    “不是么?谁都知道俺们的李子种顶呱呱的,老爷一定不肯给,他来强要,这不是抢么?”慧树撅着嘴道。
    进喜本已脸色大变,正不知东窗之事何以败露,盘算着怎么才能突出王家重围,听到这话,不由得又宽了心,吁一口气,失笑道:“姐姐倒会说话,任凭姐姐处置好了!”,慧树翻了一对白眼,鼻子对着进喜哼了一声!
    “原来裴公子便是随家父回来取李子种的那个人?”王彩仙脸上故作平静,心下却是喜不自胜,双眼注视着进喜,满是期盼之情。
    “正是在下!”进喜虽然老实,却也略解风情,斜望空中,只见满天星堆里孤幽幽的挂着一轮美月,乃道,“今日月华如水,不如便让在下陪小姐到园中一游?”
    王彩仙也是知趣的人儿,噗哧一笑,对慧树道:“你去我房中点一坛香炉,等我回来好睡觉……”慧树告声“是”,转身走入暗中。
    进喜也便不客气,一手拉住了王小姐的小手,款款步向侧院园中,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情话绵绵,风清月朗、甚有情致。
    不知不觉已是三更时分,打更声嘡嘡传来,每一下都似乎打在了进喜心口上一般!进喜叹一声气,径直将王小姐送至她闺房不远,才依依惜别。
    进喜这一晚奇遇,心下大慰,想起王小姐娇滴滴模样,不由得心花怒放,脚下轻快非常,足不点地,往回急走。
    其时三更已过,王家上下早已就寝,各院之间,除了廊道零星挂着几盏灯笼,闪着些微光外,其余一概全黑。进喜走了一段,便暗叫糟糕,方才来时只顾着缠绵,竟忘了来路!他绕了几个圈子,依旧找不到自己宿处,便索性乱闯,希望或许能遇到个晚睡的家仆给他指路。
    走了一段,果然见黑夜里星光一点,正有一间厢房亮着油灯,进喜忙奔过去,半夜里不敢唐突,慢慢地走近,走到窗下时,听得有人说话,进喜静夜里听得真切,那声音正是王戎!
    只听他道:“我的酒量虽然远不如昔,但比起山涛那个老家伙还是绰绰有余,你看他醉得像摊烂泥一样,我却有丁点失态么?呵呵……”
    又听一个女人声音道:“老爷毕竟是老爷,这种山野村夫能和您比么?”。进喜听声音认得是王戎的大夫人。
    只听王戎叹一声气,顿了一顿又道:“只是可惜……这个山野村夫如今来者不善啊!”
    “难不成他想对付老爷么?”大夫人道。
    “这倒不至于……山涛此次西征,所去路途遥远,粮饷必是大患!且此去至我处也非顺途,他特地到我府上,名义上是探访老友,私底下无非是想让我接济一些军饷和粮草给他……”
    “啊呀……我的夫君,这可如何是好?”大夫人道。
    “莫慌莫慌……你先看一下库房里还有多少粮食和银两?”王戎道。
    接着便有一阵击打算盘的噼里啪啦声传来,和着翻看帐簿的哗哗声,静谧的黑夜里听来,实有如鬼哭一般,进喜缩一缩头,紧紧靠在窗边墙上。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人又道:“粮食倒是多些,几个粮仓都放满了,余下的全堆在后宅!”
    “唉……粮仓实在是太小了,看来还得多修几个!”王戎的声音道,“看看账上还有多少赊帐未结?”
    “好多……我怕老爷您……听了睡不着觉……”大夫人战战兢兢的说。
    “胡说……念!”
    “您的侄儿王洪志欠婚宴喜服一套、山西铁腿云上飘老拳师马岁终欠银质拐棍一根、陈留尉氏阮籍欠镏金裤衩一条、少林方丈一穷大师欠青竹斗笠一个、沛国刘伶欠酒钱一十五两、云南五毒教教主段小妹欠白米一升…………”
    “好了,好了!”王戎道,“势必得尽快派人去讨回来,不然都该成无头帐了!”
    进喜在窗外听得明白,心下暗道:“人说你王戎家富而性吝啬,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李子种的事还要费一番周折……”,他站直身体,摇了摇头,刚想转身离去,却听房内另外一个声音呼道:“好啦……老爷!”
    进喜闻声大惊,差点便“啊”出声来。他在窗外听了半天,一直以为房内仅有王戎二人,却万不料尚有第三人!凄清夏夜里又闷又静,猛然间听到第三个声音,实在太过突兀,胸口上一颗心扑通扑通,便似要跳将出来一般!

               (未完待续)………………


       

此贴由 瓜田李下 在 2002-09-01 20:06:32 最后编辑
作者: 葛佳君    时间: 2002-8-29 07:21
原文由 瓜田李下 发表
果然不错。。。。。。。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9-1 20:15

    (十一)

    世事与人料想之中既定无疑的情况有绝大出入的时候,往往会获得加倍的震撼!进喜靠在墙上,只觉浑身冷汗如雨,喉结处伴着心房嗵嗵乱跳,便好似有人拿了棍子在他喉咙里往上乱捅一般!这一场惊魂,不逊于见了鬼魅!
    进喜听那声音,知是王戎二夫人,只听她又道:“浸了二十四个时辰,就算是神仙,也教它难活了!”
    又听王戎道:“裴进喜来了好几日了,拖得过初一,终究也拖不过十五,再不把李子种给他,我的面上也不好看……”
    进喜听到王戎说到自己,不由得矮下身来,贴着墙躲在窗底下,竖起耳朵倾听。
    只听大夫人道:“妹妹……这些浸李子核的药当真管用么?”
    二夫人道:“这味‘气死神农散’无色无味,奇毒无比,莫说这些李子核,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只消沾着一滴,也教它明年发不了芽!”
    进喜听到这里,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暗道:“这帮鸟人迟迟不肯交种子,原来是在做这般狠毒的勾当!还好老天有眼,教我撞破奸计,不然的话……嘿嘿……说不得,真是要着了他们的道了!”
    只听王戎道:“裴进喜这小子机灵的很,可不要让他看出什么破绽了。”
    二夫人道:“老爷只管放心……你看这些李子核,与寻常的有些许差别么?”
    大夫人道:“好像涨大了点……”
    二夫人道:“浸了这么些时辰,自然会涨一点的!”
    王戎道:“只要裴进喜觉察不出异样就行了!”
    二夫人道:“进喜又不是女人,哪会看得那么仔细?”
    大夫人道:“我看这个进喜贼头贼脑的,他这几天四处乱晃,后院‘未然堂’的李子倒要小心了!”
    王戎道:“小心你个头……那些都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这么大声,不怕隔墙有耳么?”
    进喜躲在窗下,禁不住哑然失笑,暗道:“我正愁没法回去交差,既然你们给我指路,那可说不得,只能去盗它一盗了!”
    突然听得王戎提高声音喝道:“是谁?”
    进喜一惊,正不知如何被他发觉,刚欲转身离去,却听南侧房门外一人压低嗓音道:“王老爷……是我!”
    继而听到房门开启之声,只听王戎惊道:“陈管家……这么晚了,你来此作甚?”
    进喜闻言又是一惊,暗道:“陈相余轻身功夫果然了得,他什么时候到了房门口,我却半点也不知道!”
    只听陈相余喜道:“王老爷……好消息,我拉出来了!!!”
    王戎道:“真的么?太好了!”
    大夫人也道:“好极了!”
    又听陈相余叹口气,如释重负般的道:“拉了好几日,屁股也赘得疼了,终于将它拉了出来,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王戎喜道:“好、好、好的很……”随后一阵沉默,跟着便又听到他平静而疑惑地问道,“怎么只有两颗?”
    陈相余道:“时日久了,大概都烂了吧?”
    王戎狐疑道:“真的么……?”
    陈相余道:“啊呸……王老爷……难道你怀疑是我私吞了么?”
    只听王戎嘿嘿两声冷笑,却是不语。
    大夫人道:“阮家的西瓜是举世的珍品,人人都想据为己有,王老爷有所怀疑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陈相余道:“呵呵……王老爷太也小看我了,想我陈某人号称‘苏北十霸’之一,岂是浪得虚名之辈,这些身外之物,若是我想要的话,怕也没人能拦得了我……嘿嘿!”
    王戎道:“罢了、罢了……我若不相信你,在阮籍处也不会花恁般大的代价,把你从那些瓜农手里救出来!”
    陈相余道:“嘿嘿……此事再也休提,实为陈某人生平之大辱……王老爷一再提及,莫非是在讥讽我么?”
    王戎忙道:“岂敢,岂敢!”
    陈相余道:“至于当时所言之契约,因情势所迫,实乃权宜之计,想必王老爷也不会真的遵行吧?”
    王戎道:“混帐!我王戎怎么说也是堂堂‘竹林七贤’之一,哪有言出不行的?”
    陈相余道:“是!是!”
    王戎道:“再说进喜每日只住在我家,你倒有什么办法打发了他?”
    四人静了一静,陈相余忽道:“不如…………”话声嘎然而止。
    却听大夫人和二夫人同时惊呼了一声。
    进喜竖起耳朵倾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正在猜想他下面的话,突然听得惊呼声,脑中豁然明了,不由得又吓出一身冷汗。
    他慢慢站起身,想到陈相余武功甚高,在窗外时间待得久了难免疏忽,万一被他发觉,那就糟糕透顶了!
    于是便蹑手蹑脚的慢慢走开去,直走出数十丈外,才敢放开脚步,迅速消失在一片黑寂里。

                    (未完待续)………………


作者: Lotus    时间: 2002-9-6 23:35
当文章长了以后,黑莲就会看了头晕。作者当真是胸有成竹,信手打来,洋洋洒洒,黑莲却是看的迷迷糊糊。只是感觉着文笔和曹雪芹的差不多了。
一遍扫下来,连个主旨大概都概括不了,真是郁闷非常……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9-8 20:13

    (十二)

    “裴公子,你还没睡醒么?我家老爷有请!”
    虽然院外的鸡已叫过三遍,但进喜却依然鼾睡如牛。门外的家仆来唤了两次,这次再也按奈不住,撬开房门,径直到他床头,对着他的耳朵直嚷嚷。
    进喜无奈,只得起身梳洗,心中却暗叫糟糕:“王戎一大清早来唤我,那是不肖说了,定是要给我那些浸过毒药的李子核!我若是不收,当面拆穿他奸计的话,恐有杀身之祸;若是收下,却是难以回去交差。何况王宅偌大的构筑,那‘未然堂’的所在,莫说自己,就算此处的家仆中,恐怕也非人尽皆知,却是叫我到哪里去找?”
    他胡乱喝了碗稀粥,便硬着头皮随那家仆来到前厅,抬目看时,见王彩仙站在厅侧,正对着自己盈盈而笑,心中立时泛起阵阵甜意;王戎和他的大老婆坐在椅上,神情极是怡然自得。
    王戎道:“进喜,这几天住的还好么?”
    进喜道:“承蒙王老爷照顾周到,进喜感激不尽。”
    王戎道:“呵呵……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大家还是言归正传。”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锦盒,打开道,“我王戎绝非言而无信之人,上次允诺的李子种都在这儿,你就带着走罢!”
    进喜道声“是”,上前接过,只见锦盒里放着十数来个李子核,每一个都有指甲盖般大小,外壳略微发黄,显是浸水之故。
    进喜笑道:“此乃李中珍品果然大异于常貌,只这核便比寻常的要酥软通透的多,倒像是浸了水一般!”
    “呵呵呵……”王戎咧咧嘴,面上却无半分笑容。
    却听一侧的王彩仙道:“裴公子可要好生保管了,这些李子久负盛名,自然和寻常的不太一样了!”
    “正是……正是!”王戎忙道,“乖女儿……这其中的要害,你可比爹爹明白得多了!”
    “女儿也是得爹爹的教诲。”王彩仙道,“只是裴公子未到几日,不急着便走,多住几日玩玩也好!”
    进喜忙笑着道:“在下正有此意,不知王老爷可应允么?”
    王戎笑道:“呵呵……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贤侄要住几日便住几日好了!”
    进喜道:“这可多谢了!”转身向王彩仙一揖道,“李子的栽种方法,少不得还要讨教王小姐!”
    王彩仙嫣然一笑,轻声道:“我这块帕上有一句秘诀,你一看便知!”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来。
    进喜走上几步,睁眼看时,只见淡绿的锦帕上用浓墨写着一行秀字“月上柳梢时,人约黄昏后。”
    进喜又惊又喜,偷眼看王戎时,见他自顾自只管喝茶,心中稍定,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女孩儿的胆大心细,自己也便大着胆子向她挤了个媚眼!
    转身向王戎及大夫人告辞,刚转出大厅,先前来叫他起床的那个家仆就从身后追上来,说道:“裴公子……可不好了,门外有一男一女夫妇,模样甚是透着古怪,男的说公子你奸污了他的老婆,定要找你算帐……你看……”
    “啊……”进喜一怔,顿感莫名其妙之极,快步走到门前,只见大门外侧官道边一男一女站着两人,穿着一色的布衣,都用白点的红布包着头,模样极是古怪!
    男的那个面如黑炭,浓发浓眉浓须,尤其嘴上一簇更是浓密的吓人,进喜一看便知是乔装上去的,强忍住不笑出声;再看那个女的,分明是个瘦小的男子,却涂了胭脂,隆高了胸脯,强装成妩媚的姿态!进喜再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上前低声道:
    “两位大哥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打扮成这般模样?”
    原来便是有贵和传根二人!
    有贵道:“乖乖隆底东……这你也认得出来啊?”
    传根道:“我早说没用,害我白白扮了几个时辰女人!”
    三人边走边说,行至附近一座茶楼里坐定,进喜道:“山涛住在王戎府上,我知你们迟早也会到的了!”
    传根道:“幸亏路上得了消息,不然到了京师就冤大头了!”
    有贵道:“王戎那鸟人把李子给你了么?”
    进喜道:“说来话长了!”于是把王戎用毒药浸核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直听得有贵吹胡子瞪眼,把那张茶桌更是拍得砰砰作响。
    进喜接着道:“好在我争取了数天时间,他那间放李子的‘未然堂’不知在何处?有贵大哥小时候在这里住过的,可有些印象么?”
    有贵笑道:“嘿嘿……你知道我的记性一向是不太好的!”
    进喜摇头道:“那可要费些功夫了!”
    传根从怀里摸出嵇康的那封信道:“这封信就劳你去交给山涛了,我和有贵住在附近客栈里,有什么事的话,大家也有个照应。”
    进喜接过信贴肉藏好,大家又扯东扯西的说了些闲话,待得面前的一大碗茶都喝光了,才道声“告辞”,转身下楼而去。
    到得王戎宅上时,众家仆背后指指点点,进喜愈加觉得好笑,暗道:“两位兄长怕被家将认出,才乔装打扮骗我出来,虽是无意,却平白坏了我的名声!呵呵……”自顾自径直回到房中休寝。
    他心中想着王彩仙,一下午趴在床上只是盼着太阳下山,却偏偏奇怪的很,平日里一眨眼就滚下山去的太阳,今日不知是发了什么疯,便好似被人硬生生地拽住了一般,迟迟不肯落下去!
    他用手支着头,眼巴巴地望着骄阳,心中焦虑,莫可名状……

                 (未完待续)………………      


作者: 有间饭店    时间: 2002-9-10 10:40
哇哇哇哇。。。
我说老兄,真不知道你脑袋瓜里究竟想的是什么?有时候我真的不得不“屁服”。哈哈哈。。。。。。
文章很不错,继续加油。。。。。。。。。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9-16 22:29
原文由 有间饭店 发表

你老兄能来嘉网,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呵呵……有间客栈!
作者: 血荐轩辕    时间: 2002-9-25 11:15

    (十三)

    好不容易捱到向晚,天边的彩霞瓜囊也似的绯红。进喜胡乱吃了些冷饭,便早早的去候在侧院的园中。
    其时正是大暑,离立秋尚有十数天,黄昏里的微风偶尔吹过一丝,实在难解酷热。园中的石凳夕阳下温热依旧,进喜坐在上面,便犹如坐在了沸锅上一般,额上的汗涔涔而下,髻上崭新的头角巾,也似乎是湿透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一盒李子核及嵇康的信,左右手各拿了,仔细想了一阵,却理不出半点的头绪,正自惆怅,忽听王彩仙在背后叫道:“裴公子……”
    进喜忙起身相迎,二人手握着手相视而坐,各说了些倾慕的情话。天边不知何时起了一陀乌云,将一轮美月瞬时遮得严严实实,四下里一团漆黑,蛤蟆与蛐蛐们也睡着了,进喜紧握美人柔嫩小手,忽然觉得如沐春风一般,全身凉爽极了!
    进喜道:“你看那一块乌云,夜里怕是要下雨!”
    王彩仙道:“莫非老天爷也要替我流泪么?”
    进喜奇道:“你我这般欢喜,流泪作什么?”
    王彩仙道:“裴郎在此始终是客,捱不过几日,终究是要回去的,到时候可教我如何是好?你我须得想个长远之计……”
    进喜叹道:“小姐情义,进喜永不敢忘,只是在下……如今只怕有家也难回,却如何作长远之计?”
    王彩仙奇道:“却是为何?”
    进喜叹一声气,便将昨日晚间误闯王戎窗下所听得的事都一咕脑儿向王彩仙说了,又道:“那些李子核浸了毒药,明年必定发不了芽,彼处乡农凶神恶煞一般,定会疑我私藏了真品,到时可教我百口莫辩了!”
    王彩仙心中又气又恨,咬牙道:“爹爹恶名在外,这些年来始终不知悔改,作女儿的真是被他羞煞了!”眼圈一红,一串清泪便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
    进喜见她柔情似水,一副小女儿娇羞模样,忍不住走过身去,环手将她抱在怀中。那一陀乌云在空中飘飘浮浮,便似与月亮捉迷藏一般,这时又放出了圆月,将一大片洁美的光华洒将下来。
    月光敷在王彩仙脸上,如丝般放出珠光来,更增添了几分娇美,进喜目不转睛地望着,心神荡漾开来,却听王彩仙又道:“爹爹生性贪吝,田园遍及诸州,聚敛无已,恒若不足,但却一生谨小慎微,并无不义之举,裴郎可切莫怪罪于他!”
    进喜道:“他是你的爹爹,便算是十足的大恶人,我也不会怪他的!”
    王彩仙喜道:“裴郎……这一生一世,就算海枯石烂,我也要跟着你!”她这句话说的真情流露,一双美目望着进喜,波光流转,极是动人!
    进喜收紧双臂,二人脸对脸温存了半晌,王彩仙忽道:“有一件事……正想问你……?”进喜现出疑惑的神情,王彩仙又道,“今日午时听一班下人说起裴郎的一件事,偏偏我死也不相信,狠狠地责罚了他们,却搞不懂他们为何要无端诽谤你?”
    进喜突然哈哈笑道:“当真是人言可畏啊……这件事牵涉太多,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待日后闲暇时,再慢慢细讲给你听罢!”
    王彩仙皱眉道:“莫非真有此事……?”眼圈一红,便要掉下泪来!
    进喜忙道:“绝无此事!几个朋友为骗我出去,耍耍罢了,当不得真的!”
    王彩仙不由得破涕为笑道:“你这些个朋友,可也当真有趣的紧,莫非也是为着李子核的事而来的么?”
    进喜笑道:“你这么聪明,又怎么瞒得了你?”二人紧紧相拥,尽享花前月下之乐,进喜一时忘情,力用的大了,腹间放李子核的锦盒挌得皮肉隐隐生疼,突然想起什么,正色道:“昨晚你娘所云‘未然堂’什么的,你可知在何处么?”
    王彩仙叹口气道:“哪有偷人家东西,还问主人东西在哪的?”说完噗哧一声,咯咯娇笑起来。
    进喜先是一愣,继而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了……彩仙,你可真是聪明伶俐的紧!”
    王彩仙道:“从这里直走到后院,穿过后花园处有一排小屋,靠左侧院墙的地方有数间茅厕,进第二间门,后墙上便有个机括,靠右面边角上使劲推一下,滑门之内便是‘未然堂’了!”
    进喜笑道:“却是古怪……”
    王彩仙道:“那整整一排的都是粮仓,茅厕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滑门的秘密……即使在家中,也少有人知晓的!”
    进喜点点头,刚想再细问详情,突然只听“轰”的一声,数道白光从天际穿劈而下,星穹之间,直亮如白昼。
    进喜忙道:“大雨将至,先送你回房罢?”
    话音刚落,平地里突然“哗”的一声响,满天的雨水便发疯似的铺天盖地般倾泻了下来!
    那雨大得离奇,极目望去,满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水帘,豆大的雨珠狠狠地砸在花园里,直引得满地的残花败叶纷纷跳将起来。
    二人瞬时之间便湿透了衣鞋,进喜反手抱起王彩仙身体,提气狂奔、迅速躲入附近檐下,顺着弯弯曲曲的回廊,直把她送至前院隐蔽处,才松手将她放下。此时天光尚只亥初时分,二人唯恐人多眼杂,于女儿家清白有损,慌忙之间便匆匆告别而去了!

                        (未完待续)………………





作者: 依芽儿    时间: 2002-9-30 23:48
小女子多日没来

瓜兄的文章也是多日未接了呀……

下文呢?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10-2 00:00
你倒是对我的东西有些兴趣了,我本也很有兴趣把它接完的,只是近几日无有余闲,恐怕要过好一阵子再续了!奈何…………?!?
作者: 依芽儿    时间: 2002-10-3 22:00
原文由 瓜田李下 发表
无奈何……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10-6 21:21
   
    (十五)

   
    进喜回房换下湿衣,找了把剔肉的解腕尖刀藏在身上,俯身吹灭了油灯,才敢拿出包裹,翻出件锦缎的夜行衣套上,用黑布蒙了脸,候在房内。
    窗外的雷雨却正下得紧。
    夏日七八月间瓜果刚熟透,正是雷雨肆虐的时候,狂风夹带着雨滴到处乱闯,不时有数点突破屋檐的遮蔽跳进窗来。进喜伏在窗前的书桌上候着雨止,心中思潮起伏,眼睁睁地望着那雨,渐渐的有些发呆!
    他数天未睡好觉,候了一阵不见雨停,慢慢的便有些发困,迷迷蒙蒙间便睡了过去。直睡了大半个时辰,突然一下惊醒,只觉耳中死一般的静谧,忙起身推窗而望,却只见窗外宿雨初停,银光泻地,早已不见了雨帘的踪影!
    进喜急忙掩门而出,沿着回廊快步奔向后院。此刻月入中天,已是子时,王家上下早已鲜有人迹。待到得后花园时,果如王彩仙所言,靠院墙处正有一排无窗小屋,宽门而低檐,扉上都用红纸贴着个斗大的“粮”字。
    进喜月光下看得真切,左侧数间茅厕旁,却分明挂着一盏油灯,灯火忽明忽暗晃动之中,正有二人在彼处!当下不敢怠慢,屏住呼吸悄声前往,待靠得近了,才伏身在一棵树下,静观其变。
    微光下只见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个木桶靠在厕外,口中言道:“快点……老子困啦!”厕内那人“嗯”了一声,在里面呆了半晌,过了好久,才推开厕门,抬出一个木桶,厕外那人提气接过,又把自己手中那个空桶递了进去。
    进喜心中奇道:“这二人显然不是如厕,难道是洗茅厕么?”
    只听厕内那人嗡声道:“我倒了八辈子的霉,却来受这种污秽气!”
    厕外那人咬牙道:“都怪那抢李子的恶鬼,下次见到他,定要扒了他的皮!”
    厕内那人又道:“何止扒皮,须把他肉身浸在这粪便里,方才解恨!”
    厕外那人笑道:“难说那恶鬼怕屎粪了……呵呵!”他笑着转过头来,进喜借着月光看到他半张脸,只见他瘦小身材,形貌猥琐,右眉侧用眼罩遮了一目,正是那个被罚洗茅厕的独眼家将阿仓!
    进喜免不得暗暗好笑,心中却忖道:“暗房在此茅厕之内,他二人在此洗厕,却教我如何进去?”他伏在树下,等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却始终不见二人完事,料想也必是始于雨后,正不知何时结束,心中郁闷非常。
    四周虫鸣阵阵,绿草在雨水浸淫之下,散出幽幽的清香。晚风过处,树摇叶影,枝上存积的雨水珠滴都一齐纷纷落下来,便好似又下了场小雨一般。
    进喜心下烦闷,哪顾得着满头满脸的水珠,心中正自盘算着如何引开二人,蓦然听得咚的一声,却闻厕外的独眼阿仓急呼道:“晦气、晦气……老桂,不行了!”
    厕内叫老桂的问道:“怎么啦?”
    独眼阿仓道:“这天杀的桶子不知发什么癫?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散了架……嗯……也好,我看今晚便到此为止,明日起个大早再洗罢?”
    老桂怪声道:“明早?亏你想的出……后半夜若还下雨,臭气溢出来,熏着了老爷和山涛大人,谁担当的起啊?”
    独眼阿仓道:“这……也罢、也罢……我去拿个新桶,你等我一下吧!”说完急步走入暗中。老桂推门而出,叹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进喜心中不由得大呼一声:“天助我也!”,拾起手侧的一颗卵石,嗖的一声弹出,正中了老桂的脸颊。
    “谁呀?”老桂喝道,“阿仓么?别开玩笑!”
    进喜呼的一声纵身上树,又折了根拇指般粗的残枝掷去,啪的一声正中了他的鼻梁。
    “啊呀……王八羔子……他奶奶的,当我好欺负么?看我怎么收拾你!”老桂大跨步奔过来,进喜腾身一跃,借势往花园跑去。
    原来王戎的后花园与后院粮仓之间有自身独砌的一圈低矮院墙,其中只以一道弧门出入,上书“神韵”二字。进喜跑入花园、躲在那花园院墙边,眼见得老桂渐渐地奔近,待他进得门来时,一个翻身跃过院墙,急向暗房所在的茅厕奔去。
    进喜急急赶到,心想时间紧迫,势必得尽快找到暗房机括,推开第二间茅厕门时,却大大吃了一惊,原来那后墙的暗门正打开着!
    进喜忙矮身入内,只见额上一条横匾,用草书写着“未然堂”三字。屋正中的一条木桌上,正放着一只锦盒。进喜环顾四周,入眼之处皆为石壁、空空如也,料想李子必在此盒内,忙上前掀开盒盖,一看之下,忍不住大惊失色,原来盒内居然空无一物!
    正迷惑惊惶之间,突然听得外边有人大喊:“抓贼啊…………”进喜暗叫槽糕,忙转身奔出,却见一行人举着火把涌在屋前,正忙乱无序的四处搜寻,其中一个眼尖的望到进喜,扯开嗓子便尖声叫道:“贼在那儿……”一行人瞬时之间便像潮水似的全向进喜这边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大喝道:“哪来的毛贼?敢在王府撒野!”
    另一个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进喜嘿嘿冷笑两声,向左急窜。左边数人忙抽出腰刀,挥砍下去。却听啊啊连声,二人瞬间躺倒在地,一人腰刀已然在进喜手上。
众人大哗,突然一人跨出,指着进喜道:“就是他,他就是邻县劫李子的山贼!”言者却不是别人,正是拿桶回转的独眼阿仓。
    众人中有去邻县押送李子的家将都齐齐附和起来,一时间言语纷纷扬扬,吵闹声、喝骂声、庆幸声此起彼伏,不一而足!
    进喜眼看避无可避,只得挺起胸膛,拿刀的右臂哗的一声凌空挥下,直震得刀身嗡嗡作响,左手划一个半圆回胸,摆开架式迎敌。

                        (未完待续)………………


前日写得仓促,文糙不可自读,此为修正版,见笑了!
这部《瓜田李下》是我所发之帖中唯一真正为了嘉网而写的,只是可惜,发到如今一十五篇,无论褒贬与否,竟未见一帖像样的评论与指正的回复!奈何……伤怀……寂寥……
       

此贴由 瓜田李下 在 2002-10-09 21:29:10 最后编辑
作者: 端木宏一    时间: 2002-10-9 21:56
我不想打架
但总有人想打我

作者: 瓜田李下    时间: 2002-10-10 21:04
原文由 端木宏一 发表

哪个打你了?呵呵
年轻人有些血性是应该的,有耐心的话去翻寻一下以前的帖子里,我几时“打”过你了!
作者: 崔恩熙    时间: 2003-5-26 16:17
意犹未尽
笔锋老道啊
文中篇幅有仿古人所写故事啊
不过能汲取精华随性所用
不亏高人
希望继续你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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